或许是开了个小差

一眨眼的功夫领头羊就被云朵忽悠不见了

以至于它没有步上羊群的后尘

懵懵懂懂独自拐进了那条很深很窄的胡同

 

一样的石板路

一样够不着的围墙

一样的青苔墙角

一样的门楼

还有一样的两边门柱上

中规中矩的红色春联依然耀眼

它把或庄重或飘逸的文字以为是躯干上结出的或金色或黑色的瓜菜水果

它想不明白，春节一到，为何一夜之间会魔幻般冒出这些令人心馋的景物

从冬到夏，阴晴风雨

却始终不见人采摘

 

偶尔有探出墙头的杨柳树掉落一段枯枝

它步伐轻盈，优雅地跃过了看似长满岁月的印记

蹄声不紧不慢的，盘旋在胡同的迷宫里

远处有孩子们的嬉笑声，如银铃般清脆

引诱它竖直双耳温柔地找寻

 

可是

充斥柴米油盐人间烟火味的胡同里没有清澈的泉水

没有肥沃的嫩草

更没有“咩咩”的共同语言

它感觉到累了

看不到尽头的胡同让它索然无味

 

于是，它停下来，低了低头

富含蛋白质的双角顶了顶围墙的泥土

调转屁股

高傲着头

撒开四蹄踏上来时的路

吹过来的风

依稀能闻到水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