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家，身体空成一团云
几座城池飘过，不安营也不扎寨。
冷风煮大雪，一颗心沸花里七零八落。

气节与佳节一起住进石头，来不及
咂摸思乡和相思。两根小腿电量不足
剩下勇气，只够追面包穷寇。

找不到比故乡更柔软的词，滋养我
干涸的骨头。脚下泥土都坚硬
走着走着，四肢如枯枝。

吃饱饭，依然有气力活着
只是这些年咽下寒凉，憋住失血的唇
像墙角梅花含苞不放。

记忆抽丝剥茧，抽走村庄的轮廓
再也回不去。身体里携带一条绥芬河
越流淌越远。

集结五百个冬夜，调动所有细胞
拼出一缕墟里炊烟，连同祖辈基因
顺着血液升起无人知晓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