攒光的人
夜这么大
有没有哪个角落
能借我想想太阳,
它白天掉落的那些光
软塌塌的铺在胸口
刚好够烫平我心里
皱巴巴的地方
我学奶奶存零钱那样
把散落的光线
一点一点卷起来
塞进上了年份的饼干盒
现在,我也能在黑夜里
攥着这点光等待东方嘶哑的鸡啼
夜这么大
有没有哪个角落
能借我想想太阳,
它白天掉落的那些光
软塌塌的铺在胸口
刚好够烫平我心里
皱巴巴的地方
我学奶奶存零钱那样
把散落的光线
一点一点卷起来
塞进上了年份的饼干盒
现在,我也能在黑夜里
攥着这点光等待东方嘶哑的鸡啼
注释:
创作手记》
这首诗的胚芽是某夜看见母亲整理旧物,那个印着铁皮饼干盒"咔嗒"开启时,突然抖落出千禧年代的阳光。我总记得奶奶把零钱抚平存进盒子的模样,褶皱的纸页在她掌心发出碎玻璃似的反光。
"攒光"的灵感源于童年发现:老人总能把零碎事物变成时间的银币。去年回乡听闻老家那只独眼公鸡仍在报晓,它沙哑的啼鸣像生锈的钥匙,却总能撬开黑暗。
我写下的"软塌塌"、"皱巴巴"这些触感词,它们比标准形容词更接近我记忆里老人布满裂痕的掌心。铁盒存光不是童话,是底层人民在漫长寒夜里发明的生存术——当我们无法拥有太阳,就学会收集它遗落的鳞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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