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3月1日，在第115个国际妇女节即将到来之际，她们在“夹缝”中不断醒来：孙晓娅《中国女性诗歌史》三卷本首发式在北京中关村图书大厦举行，活动由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北京大学出版社、丹曾文化主办，北大博雅讲坛协办，来自线下及线上的众多读者共同参与了本次活动，线上观看量达5万加。

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副主任、《中国女性诗歌史》三卷本作者孙晓娅，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诗探索》主编吴思敬，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副院长、教授张莉作为对谈嘉宾莅临现场。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著名诗歌评论家谢冕，著名诗人翟永明以视频形式致辞，提示了《中国女性诗歌史》三卷本之于诗歌史研究、女性文学研究、性别史研究的重大意义，著名汉学家柯雷、贺麦晓，翻译家徐爽向孙晓娅教授发来贺信，对《中国女性诗歌史》三卷本的出版表达诚挚的祝愿。

本次对谈围绕《中国女性诗歌史》三卷本展开。孙晓娅教授指出：本次活动不是总结，而是开始，《中国女性诗歌史》三卷本的出版，彰显的是一代代诗歌学人以“有情之笔”传薪续火的力量，与此同时，孙晓娅教授发出呼吁，呼唤更多的学者、诗歌爱好者关注中国女性诗歌发展的历史，在对女性诗歌的阐释中融入个体的深度思考。随后，孙晓娅教授就如何处理“从0到1”的总体性议题出发，对《中国女性诗歌史》三卷本的写作缘起、书名设置等相关要点进行细致阐述。首先，孙晓娅教授从与谢野晶子1911年发表在日本女性刊物《青鞜》刊头的诗句——“山动的日子终将到来...所有沉眠的女子如今都已苏醒”切入，藉此提出“女性醒来之后如何”的问题，伴随着这个追问，孙晓娅教授将目光放置在中国的文化语境之中，沿着陆晶清与《女子月刊》主编姚名达开辟的路径，将“为女诗人写史”的学术抱负纳入写作计划，从2015年到2025年，十年笔耕不辍，最终形成完整的《中国女性诗歌史》三卷本。其次，谈及书名设置，孙晓娅教授以线性时间串联的形式，将“月满西楼”“诗的女神”“漂往远海”三个书名连缀、并置在一起，既呈现出女性诗人创作的动态流变过程，又牵涉对女性精神空间、女性时代命运的思索，从“雁字回时，月满西楼”到“诗的女神”之馈赠，再到“诗神的远游”，女性的诗性世界不断丰富、充盈起来。最后，孙晓娅教授强调，《中国女性诗歌史》是一部面向未来且无限敞开的诗歌史，对“边缘”诗人的打捞及对“同时代人”独特性文本的撷取、评论，都在此书的书写范围之内，《沧海遗珠：中国女性诗歌史（现代卷）》即为《诗的女神》的衍生本，目前已经着手。

孙晓娅教授

吴思敬教授明确了《中国女性诗歌史》三卷本的“前所未有”的开拓性意义，并从四个层面出发，回应了孙晓娅教授提出的“为女诗人写史”的命题。第一，吴思敬教授以宋朝女诗人“郭晖妻”为例，说明女诗人在历史中的“无名”境遇，在他看来，女诗人被忽视、被埋没的情况直到历史进入新时期才有根本改观，舒婷的出现直接宣告了女性诗歌的“春天”的到来。第二，以《诗探索》为代表的刊物，在特定历史时期承担了为女诗人发声的使命，为女性诗歌研究提供了阵地和组织结构上的保障，孙晓娅教授正是在此背景下开启相关研究，“十年磨一剑”是对其学术理路的精准概括。第三，吴思敬教授认为，《中国女性诗歌史》三卷本改变了中国文学史的面貌，直接推动和促进了中国文学史的研究，它恢复了众多女性诗人的名誉，并给予她们相应的历史评价，在女性学的研究、女性的思想文化结构的研究上，孙晓娅教授的写作为我们呈现出女诗人在各个生命阶段的精神历程，这可能恰恰是众多男性学者、女性学研究者未注意到的问题。第四，吴思敬教授从文学史写作的不同范式出发，肯定了孙晓娅教授在原始报刊选取、史料爬梳、一手资料汇编等方面的辛勤付出，论证了“个人写史”的可能性。

吴思敬教授

同为女性文学研究者，张莉教授说明了女性诗歌史写作的困难所在，肯定了孙晓娅教授作为女性“修史者”的独特之处。一方面，在古代，“写作”/“书写”是一种权利，女性本身不具备这种权利，因而诸多女性诗人被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到了“五四”，一个重新发现妇女、重新发现儿童的时代，女性才拥有发表的权利和“被看见”的权利。另一方面，诗歌是最高级的表达，它要求意象的准确、语言的凝练，因而女性诗歌史的书写往往凝聚着作者的“诗心”“诗性”和“诗意”。因此，张莉教授认为，《中国女性诗歌史》三卷本的撰写完成了孙晓娅教授与女诗人的“情感的共同体”的构建，在与不同时空的女诗人的“对话”中，孙晓娅教授实现了诗歌研究者的“成长”，对女性诗歌史的阐述实际上昭示了女性从“失语”到“发声”的状态转变。

张莉教授

随后，孙晓娅教授对两位嘉宾的发言作出回应。孙晓娅教授援引宋代女诗人朱淑真《自责》中的诗句：“女子弄文诚可罪，那堪咏月更吟风”，以此说明古代女性诗人所遭受的不公待遇，并以“贺双卿是谁”的问题，切入对女诗人“身份认同”命题的探讨。同时，孙晓娅教授阐明了“诗传”写法、“在场诗学”、文本注释之于《中国女性诗歌史》三卷本书写的独特性，本次对谈进入尾声。

到了互动环节，三位嘉宾分别就现场观众提出的“人工智能的‘拟智性’表达能否取得成功”“《中国女性诗歌史》三卷本的体例如何设置”“哪位女性的书写让人印象深刻”等问题进行解答，讨论触及“Deepseek”所引发的“写作的焦虑”的问题，也将女性观察世界的独特经验传达出来，《中国女性诗歌史》三卷本的“以点带面”的书写方式、对微观史与社会史的同时聚焦，为我们理解诗歌史提供了“另一种路径”。

最后，孙晓娅教授对本次活动进行总结。她分别从写史者的标准、写作的开放度、作家的持续创作的影响力等角度出发，说明其写作《中国女性诗歌史》三卷本的初衷，并藉此说明：与其说写文学史的目的是总结规律，不如说是描述过程、发现经验。另一方面，孙晓娅教授强调：所有单一性别的叙述可能都是不客观的，因此，在对女性诗歌的阐释中，她将笔触介入男诗人与女诗人的酬唱应和之中、男性主流作家的诗歌史观之中，基于此形成的“双性视角”与“超性别”的诗学观，是本书的独到之处。

著名诗人莫非、安琪、邰筐，中国诗歌春晚组委会领导于小高、王永明、张学英等也出席了本场交流活动。活动在热烈的掌声中圆满结束，但《中国女性诗歌史》的书写和阅读不会停止，当“无数的她”从历史的缝隙中不断醒来，属于女性诗歌的时间才真正开始。

活动合影

孙晓娅教授为现场观众签名

编辑：张永锦

二审：牛莉

终审：金石开、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