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骸》
弹壳里开出野花的年份
钙质正在岩缝中结晶
那些与钢铁对弈过的骨头
至今仍在南方的雨季
生长出青铜器特有的绿
当月光擦拭无名指节
整座山脉突然弓起脊梁
成为祖国衣襟上
永不松动的
青铜纽扣
此刻我数着肋骨的裂痕
试图拼凑出
第七种元素周期表
而风正搬运所有凹陷的颅骨
在界碑背面
刻下年轮的等高线
《迎候》
鸭绿江把弹片咽成鹅卵石时
七十年霜雪正在领章发芽
潜伏在冻土层的番号
突然被雁阵
翻译成春汛的密码
此刻三八线正在蜕皮
所有弹道都长出年轮
我收集遗落的肩胛骨
在军事分界线两侧
种下会报时的蒲公英
当骸骨中的磷火
点燃汉江的潮汐
七十年未拆封的家书
正在坑道里
长成会开花的钟乳石
《英魂》
戎装渗出三千里月光
伤口结痂成航标灯
归国班机掠过云层时
长津湖突然翻了个身
抖落满舱星辰
此刻松针正将星图
缝在泛黄的领章
而所有年轻的番号
正在陵园石碑背面
练习倒立行走
当遗骸长出年轮
七十年不过是指缝漏下的
一粒雪
而界碑始终在等
某个迟到的
军礼
《墓地》
红杜鹃与金达莱在碑前对弈
每个棋子都是未拆封的
兵籍牌
风穿过碑林时突然
喊出沉寂七十年的番号
此刻钙质正在土壤里
结晶成纪念碑的
骨骼
而所有卑躬的脊梁
都听见
金属生长的声音
当将军拍过第七万次肩膀
整座陵园突然列队
成为共和国永不磨损的
第二零六块
脊椎
弹壳里开出野花的年份
钙质正在岩缝中结晶
那些与钢铁对弈过的骨头
至今仍在南方的雨季
生长出青铜器特有的绿
当月光擦拭无名指节
整座山脉突然弓起脊梁
成为祖国衣襟上
永不松动的
青铜纽扣
此刻我数着肋骨的裂痕
试图拼凑出
第七种元素周期表
而风正搬运所有凹陷的颅骨
在界碑背面
刻下年轮的等高线
《迎候》
鸭绿江把弹片咽成鹅卵石时
七十年霜雪正在领章发芽
潜伏在冻土层的番号
突然被雁阵
翻译成春汛的密码
此刻三八线正在蜕皮
所有弹道都长出年轮
我收集遗落的肩胛骨
在军事分界线两侧
种下会报时的蒲公英
当骸骨中的磷火
点燃汉江的潮汐
七十年未拆封的家书
正在坑道里
长成会开花的钟乳石
《英魂》
戎装渗出三千里月光
伤口结痂成航标灯
归国班机掠过云层时
长津湖突然翻了个身
抖落满舱星辰
此刻松针正将星图
缝在泛黄的领章
而所有年轻的番号
正在陵园石碑背面
练习倒立行走
当遗骸长出年轮
七十年不过是指缝漏下的
一粒雪
而界碑始终在等
某个迟到的
军礼
《墓地》
红杜鹃与金达莱在碑前对弈
每个棋子都是未拆封的
兵籍牌
风穿过碑林时突然
喊出沉寂七十年的番号
此刻钙质正在土壤里
结晶成纪念碑的
骨骼
而所有卑躬的脊梁
都听见
金属生长的声音
当将军拍过第七万次肩膀
整座陵园突然列队
成为共和国永不磨损的
第二零六块
脊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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