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  
外卖小哥的电瓶车  
在城市的血管里穿行  
红灯亮起  
他抬头看了一眼月亮  
月亮也看了他一眼  
像两个孤独的送餐员  
一个送光  
一个送饭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烟  
想了想又放回去  
下一单是麻辣烫  
汤不能洒  
洒了就得赔钱  
月亮也跟着他拐弯  
像个不会超时的订单  

小区门卫在打盹  
他轻车熟路地刷卡  
电梯里  
他数着楼层  
月亮在玻璃幕墙上  
数着他的影子  

开门的是个女孩  
穿着睡衣  
接过外卖时  
说了声谢谢  
他转身下楼  
月亮还在那里  
等着他  
像等着一个  
即将送达的  
五星好评  

他骑上车  
继续穿行在城市的血管里  
月亮依旧跟着  
像他的影子  
也像他的同伴  
他知道  
今晚的月亮  
绝对不会给他差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