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污水里的一条鱼，
我屏住声息，扭曲背脊，
卑微地，躲在云的影里。
我用折断的，残缺的鳍，
苦苦挣脱，苦苦挣脱，
爬满身躯的腥臭的淤泥。

我是污水里的一条鱼，
我禁停心跳，收拢尾鳍，
卑贱地，蜷在逼窄的水域。
我用破裂，渗血的唇，
小心吮吸，小心吮吸，
朦朦月色的，灰色的忧郁。

四季的风，是无情的过客，
他滥用，未被束缚的力量，
搅动这片腥气盈天的水域。
枯败的枝叶，腐蚀的生命，
崩断了，自己脆弱的泪腺，
在支离破碎中，慢慢绝望。

我是一条鱼，我的眼泪，
融于流水，是透亮的冰晶。
失去生气，灰暗的夜空里，
我借着，朦朦的月色，
幻想污水中的星星萤火，
是我小小生命里的赞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