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大山扛在肩头（外四首）


1、夜里，我把大山扛在肩头
一路狂奔，如同夸父
什么树啊，虫啊
抖落一地

我想把他带回家
安置在后院
让山上的流水
沁润母亲的眼睛
长出一排湿漉漉的树林

清晨，我看到
绿色已经开花
母亲的眼睛里流出
一股清泉


2、借口，从来都是艳丽的花

一只受伤的小鸟
被孩子抓住，当作
胜利的炫耀

小鸟没有眼泪
恐惧奄奄一息

小鸟为什么不挣扎
我为什么痛苦无助
打掉牙齿，咽进肚里
长出锋利的指甲
为自己在脸上留下伤口

借口，从来都是艳丽的花
攀附着风
涂抹春天的嘴唇

我的指甲越来越长
像一根笨拙的长绳
想抓住远方闪光的东西
为小鸟疗伤

3、读你

看不懂你
已经很长一段时间

因为遥远
绝望的云彩用自己的鲜血染红
我亲自写下的一首诗

这些不能触摸的血
内心是孤独的
长出了石头
我坐在石头上沉思
真的读不懂你    

远方已一无所有，除了远方


4、雪花开在何处

是谁偷走了雪花
我把头顶扎进一把伞里的时候
脚下踩着我的鲜血
沁着一把刀
愚蠢被砍断

悬在空中的手
攥着残暴抽搐成
一条小河
浇灌了一棵树

倔强的骨头
被冬天的火把炙烤
像土里钻出一首亢奋的小诗

雪花开在了何处
侵袭了一朵朵粉红的桃花
5、屋檐下

灯下的屋檐
被照成战场
壁虎住在魔鬼的城堡里
嘴角滴着鲜血

多少回月亮惨笑
战场仿佛
一堆壮丽燃烧的篝火
胜利者只剩下歇斯底里的嘶吼和
庞大的影子

月光下的屋檐
树起一个个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