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街大楼正吞咽着
第九十九次日落
你的道别在琥珀色的黄昏里
像一枚迟迟不肯坠落的纽扣
徘徊在心跳与地心引力的夹角
无数的烦心事如烟四起
泡软喉头那句诘问,有关归期
母亲的砧板声切开凌晨五点钟
意欲膨胀的行李箱
灯火摇曳着半声咳嗽
在淤血的眸色里拉长别离
生出一枚缺角的月亮
我是少小的脐带剪不断的出嫁的姑娘 走后
所见群山都带着故乡温软模样
三十岁的玻璃与光
是日月皲裂的指纹、眼角盘踞的季风
是玫瑰退却炙热的爱
懂了狗尾草稽首秋风的姿态
面包和蔬菜在电子秤上反复校准生活
钟摆不厌其烦,计算着霞光的轨迹
生命停不下告别、远去……
杳杳陌上
归期已碎成无锚、无港的汪洋
譬如母亲扬起又垂落的手臂
譬如车票在掌心褶皱不起
譬如每次转身都在练习如何
将自己种进更深的时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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