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灯盏
在你的书房
投下巨大的影子
阿Q在影子中舞蹈
孔乙己在影子中舞蹈
闰土和我都在影子中舞蹈

你的一支铁笔
在墨水瓶里
蘸取了整个时代的黑暗
所以
落在纸上的时候
总是铮铮作响
火光四溅

你说你碰了很多壁
以致鼻头都被碰扁
你不知道
你的一个咳嗽
那些坚硬的壁头
就会裂开一道缝隙
月光漏进来
照出无数沉睡的脸

有人翻了个身
又在自己的梦靥中
沉沉睡去
只有少数人
睁开眼睛
在黑暗中摸索着
寻找自己的骨头

你一手捏着烟卷
一手继续将铁笔挥舞
直到墨水干涸
直到灯油燃尽
直到影子与黎明
一同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