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望母亲

兄弟在关中平原一个村子
当了上门女婿
就离开了秦岭山里老家
老家在一些亲人去世
一些亲人离开后
就变得空荡了
只有我和妻子
因为工作被羁绊在山里
和村庄的老人
稀少的孩子一样
成了留守的人
除了假期
就被束缚在山间
那也去不成
与所有的亲人逐渐疏远
曾经从村庄
去往小县城
去往都市
从都市逃离
回到山里村庄老家
把人生走了一个不规则的圆
见识了城市的精彩
热闹
繁华
也体味了呆在高楼上的孤独
寂寞
城市的现实
坚硬与冰冷
我知道
我就像已经错过了青春一样
也错过了都市
都市像永不停歇的机器
一直前行的列车
上边已经没有我熟悉的人
能融入的事情
我已经是城市之外的人
也许
秦岭山里
是我出生
成长的地方
在那里才能找到根系和归宿
多年的留守生活
我已经远离了曾经的生活
人和事情
都市在心里
也渐渐模糊
家乡村庄
在心里清晰起来
我习惯了这里的寂静
习惯了这里的空荡
也习惯了孤独
然后
用文字抚慰内心
让身心融入自然
与自然对视
内心深处交流
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朋友
也与留守的老人静坐
感受那份厚重与慈祥
与孩子玩耍
找到了儿时的记忆与快乐
我的身心
渐渐融入村庄
找到了内心的温暖与归宿
面对老屋
熟悉的山水
寻找隐藏其间的回忆
仿佛与乡邻
亲人在一块
一样慰藉了内心
随着过往人事的散去
我知道我成了掉队的人
生活的弃儿
远离人群和世事
生活在秦岭山里
家乡村庄
许多的人和事情
可以放弃
割舍
无法放弃
割舍的
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一晃
许久没有去看母亲了
迎着初冬的寒风
穿过重重的雾
翻越秦岭
去看母亲
寒冷与雾笼罩的村庄
一样冷清
空荡
屋子里
母亲与孩子陪伴
见了我一脸的微笑
格外热情
在门口烧了柴禾
像在老家一样
然后
坐在火炉边
我给她说着我的生活
家乡村庄的人和事情
也听她说着她的生活
村庄的事情
当母亲说着外边村庄
看着人多
彼此不熟悉不来往
只有孩子陪伴她
陪伴的小白狗意外丢失时
我的内心引起触动
想着我曾经经历过母亲的生活
他乡再好
终究是异乡
也许
只有家乡
才有根系
归宿
我依着迷茫的路
一路跌跌撞撞已经回家
母亲的内心
也许一样盼望着回家
只是
有孩子的牵绊
兄弟的牵系
也许
在未来的日子
她能回家
也许
家乡永远只是故乡
兄弟的家
已经成了她的第二故乡

2024.1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