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数着六十厘米的步幅靠近,
你却用七十厘米的后退丈量。
秋风在鞋底碾碎黄昏,
满地银杏叶突然泛起
皮革般的皱纹——
当我们同时俯身拾取,
各自捡到半片断裂的年轮。
汛期的水面涨满你的影子,
你挥手定格成石膏的告别式。
涨潮的浪涌进眼眶时——
挥起的弧度切开气流,
灶膛里未燃尽的松木,
突然在瞳孔深处冒出雾。
挥别的弧度划破潮湿的空气,
沉默的词语坠落在灶沿,
结着盐霜。
爬山虎的舌尖舔尽最后砖隙,
我的草屋在锈蚀犁头上
持续析出铁质的老年斑。
正午将影子压成镍币大小,
秒针便刺穿所有试图直立的
脊梁——
一株绿芽从钟摆的裂隙探出,
在风里摸索春天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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