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迷彩服最后一次  
在晾衣绳上飘成旗帜  
我听见军号声  
正在骨骼深处  
锈蚀成青铜器上的纹路  

那些被子弹亲吻过的黎明  
在弹匣里结晶成  
盐的立方体  
而我的掌纹  
依然保持着  
握枪时的角度  

今夜 月光是未拆封的  
退伍通知书  
我用它擦拭  
钢盔上的星光  
直到每一颗都成为  
肩章上的露珠  

永别了 我的枪  
你的膛线里  
还缠绕着  
我未说出的誓言  
永别了 我的战靴  
你的褶皱中  
藏着所有未完成的  
行军路线图  

但请记住  
当祖国需要时  
这身褪色的军装  
会在零点一秒内  
重新生长出  
迷彩的鳞片  
因为我的血液里  
永远流淌着  
集合号的  
金属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