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拉河的水
带不走我的忧愁
它从黄土高原的褶皱里流过
像孙少安手里的鞭子
抽打着岁月的脊背

我的忧愁
是河岸上那棵歪脖子柳树的根
深深扎进泥土
任凭河水冲刷
依然紧紧攥着这片土地

河面上漂着零星的枯叶
像田晓霞的信笺
写满了未寄出的心事
风吹过时
涟漪一圈圈荡开
却荡不开我心底的褶皱

东拉河的水
带不走我的忧愁
它只是日复一日地流淌
把时光磨成沙
把沙磨成叹息

我的忧愁
是河滩上那块青灰色的石头
被岁月打磨得光滑
却始终沉甸甸地
压在这片土地上

东拉河的水
带不走我的忧愁
它只是默默地流
像孙少平的歌
唱给那些
永远走不出去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