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他被湿泥裹挟着
深一脚，浅一脚。
潮汐的滔滔评语
指向堤岸和岁月，还有
像他——一位普通的向阳村
村民那般朴实和沉默的
桥墩。

桥墩下面，埋着他的女儿
嘶声捍卫的第一件衣裳
这件爱的胞衣被扯出
子宫时，一场生命的转交仪式
在女儿怒气冲冲的
啼哭声中，一锤定音

他的泪和胎盘一同滑入
那个幽深的瓦罐，爱
重新获得了收容它的子宫。
今年，桥墩的湿泥上
草木葳蕤，潮汐
替他回忆起那天的
秋风萧瑟，和他满手
辛辣的泥土

女儿站在桥上，喊着他
回家吃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