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人群里拾起众人的影子
贴成行走的奋飞图
直到书脊裂开一道光
千万面镜子在字里行间升起

树根穿过纸浆吮吸星辰的盐
候鸟驮着铅字飞越季风
每个标点都是棱镜
折射出不曾见过的极光

潮水退去时
总有人用文字砌一座教堂
把浮萍般的命运
铸成青铜锚链沉入深海

当电子云遮蔽所有晨昏线
我仍听见种子在扉页发芽
它们穿过羊皮卷与光纤
在颅骨深处长成垂直年轮

最后的页码飘向地平线
所有未完成的疑问句
正在雾中
站成自己的坐标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