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流在正午醒来
冰层碎裂的响动
像婴儿的啼哭
惊醒了沉睡的河床

泥土慢慢松动
蚯蚓在黑暗中舒展身体
它们用柔软的头颅
顶开板结的冻土
探向未知的光明

光秃的枝头
新芽刺破褐色的茧
一滴露珠
在阳光下折射出
人间的斑斓

候鸟掠过天际
翅膀划开厚重的云层
影子在解冻的河面
与游鱼共舞

我站在河岸
看着浮冰顺流而下
每一面镜子
都映照着
正在苏醒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