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里
我的年纪已经不小了
同龄的兄弟姐妹大多上岸了

听说上岸后
有数不清的小鱼小虾和地盘
我动摇了
这若是别人说的我不信
可家里人也

我去问有经验的族里前辈
他们说要找个空旷的岸边
且是下雨天
于是
我边找地方边练打挺

要说这打挺
想当年
我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定了日子
告别了家人
族里知道后
召集数不清的小年轻来观摩
我些许紧张

尽管水流得愈发快了
但我哪有退路
硬着头皮
纵身一跃

刹那间
像是长了翅膀一般
我飞出了水面
飞出这困了我半辈子的地方
无数双眼睛在水下
我没敢回头看

我张开鳃去感受这新世界
可愈发气紧
我开始下落
摔在了一个泥坑里

倒是能勉强呼吸
可怎般努力却也动弹不得
我的小鱼小虾呢

等等
这旁边的同类们我见过
正是前几日刚上岸的
如今却都翻了白眼

可水下的晚辈
还在努力练着打挺
一代一代
练打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