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热水. 戒十一
雨伞在墙角持续肿胀,
路灯用银针往玻璃上挑战。
蜗牛壳内的铜绿,
正缓慢渗入第六个夜晚。
第六个夜晚的窗台长出苔藓的鸿毛。
钟表吞下表旧,
床单褶皱里长满青丝,
像极了她未带走的丝绸睡衣。
“有些人死了,重于泰山,有些人死了而轻于鸿毛。”
水流在镜中繁殖斑驳,
你数着那些面孔,
直到指纹与波纹的纹路重合。
“锲而舍之,朽木不折”,
成为某段摩尔斯电码的残片。
天气预报说这场雨将“持续终生”。
标准暴雨有PH值,
缓慢爬过蕨类植物的等高线,
气象局收到云层切片,
夹着三年前未拆封的雷雨。
所有伞都是实验室的遗孤。
所有电子表格不断吞噬雨滴。
所以乱码状正被窗台晾晒。
观赏甲虫蛀出蜂窝状的黄昏。
于最后一行空白处指纹溶解。
像某个永远无法验算的浓度正在溶解。
像等待浓度等待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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