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
我希望在我生日那天死去

出生那天没听到的生日快乐
我首先要在这天收回来

再把我那天没吃到的蛋糕糊我脸上吧
反正又不用我洗

蛋糕记得买榴莲味的
倒不是多爱吃
主要为了提防我的括约肌

当然，请先把蜡烛点起来
让我用掉最后的愿望
也不必纠结它是否会成真

大家端着蛋糕，点起蜡烛
围着我说生日快乐，再唱了会儿歌
然后我就嗝屁了
——像是完成了某种邪典仪式

我的生命已走到了尽头
还请把那起点时的哇哇哭喊
再哭还给我点儿吧
现在，轮到我来笑了

最后我终于被埋掉
我的墓碑上刻着
“此人死于99岁生日”

再后来，谁路过这里
心里多少都会难受和叹惋：
这死老头啊，怎就不多活一年凑个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