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网在裂缝里缝补
第三个光影斑驳的黄昏
母亲把炊烟折进信封时
灶台正撕下半张旧日历
老茧中浮出模糊的邮戳

弯弯的山路
在黄牛的脚心折断
牧童的柳笛长出年轮状的锈斑
篱笆墙外最后的那朵桃花
把凋谢的童年叠成通往春天的车票

冰棱垂下透明的家书
寒冬反复临摹同一个地址
母亲用白发编织成绳结
将守望系在门环深处

烟火在瓦罐中次第熄灭
寂寞长成攀援的藤蔓
当所有的节气都褪成灰烬
我仍数着满天结冰的繁星
等待某个归期
发芽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