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一些新芽陆续打开身体
铁线莲拔出细长的叶子
迎春从枯枝上抖动黄裙子
红叶李的花密如群星


一只喜鹊翘起长尾，在水杉枝头鸣叫
南方和北方同时被雨水覆盖
我们在遥远的对峙里期待一封信
叙述寒冷、夜空、绿皮火车
二路车站台大雪中决绝的拥抱


此刻春风料峭
刀锋一样刺向上午九点的街道
你低下头，用围巾裹住长发
像多年以前被抱住的身体那样温暖
像一场虚无
又更猛烈
风在旋转，那么多的木兰洁白硕大
像鸽子一样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