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钟摆停在第七次呼吸、
我的影子被钉在褪色的桥头,
苔藓正在吞食最后一道刻痕——
左边是锈蚀的月亮,
右边是不断坍塌的日历。
这是临界的时刻、
当锈蚀月亮咬住日历的指针:
要么爱,要么离开,
没有中间的道路可以通行,
我们练习反向行走,
脚跟切开风的静脉,
直到指纹在掌心融化成沙子,
你数着我睫毛上有多少颗星星,
坠落的速度超过光年。
皮肤开始分泌盐粒,
在锁骨下方筑巢的候鸟
突然忘记飞翔的密码。
黄昏从裂缝里涌出的时候,
我们同时触碰到
彼此脊背上凸起的刺青:
永恒与转身正在相互绞杀。
早春二月的雪花纷纷飘落,
这是晴天,又不是晴天。
彤云密布看不到明天的瞳仁,
虹膜折射出平行世界的倒影,
听见水滴啃食金属的私语,
消防栓轰然炸裂,
银色水花在空中凝结成冰晶,
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结局:
你抱着我跳进虚空的刹那,
我听见自己骨骼里传来
千万座桥同时断裂的响声。
此时此刻,天昏地暗,
太阳已经抛弃了世界,
所有门的铰链都生出翅膀,
风把承诺撕成雪白的便签,
散落在来路与去向的夹缝中。
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除了两粒微尘用虚拟的镜子,
在永恒的寂静里相互照亮。
当最后一粒沙子从指纹中流失,
我们终于学会用影子交换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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