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的长矛刺穿第十三个黄昏
西西弗斯把第十三次滚落的巨石  
雕成堂吉诃德锈蚀的长矛  
当它刺向风车巨人的影子时  
沙粒正从褡裢的破洞渗出咸涩的盐

我们共用一副骨架：肋骨是干涸的河床  
左手攥紧秃鹫遗落的预言  
右手向月亮赊账买下整片沙漠  
而瘦马的蹄音正啃食银河的冰层

有人把谵妄称作史诗的扉页  
用荒草丈量通往托博索的晨昏线  
杜西内娅的陶罐里  
煮沸了所有未寄出的情书与谶言

此刻西西弗斯在悬崖边跳起弗拉明戈  
碎石随裙摆飞旋成漫天星斗  
——原来诸神从未赦免过清醒者  
永恒的鏖战才是唯一的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