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之前。晴。野史。时有阵雨
　　美国迪斯尼乐园开放，就在这天
　　阵阵急促,一种动作，执拗地
　　掠过太平洋……当然
　　不同年限，中国火车再次提速
　　群山，河流以及规定、条文
　　以每秒300码狂飙
　　向后倾斜……
　　
　　……逛江南，走郑州，趟洛阳……
　　一场蜜饯，梅花雨一样
　　豫西明阳客栈
　　如同神乐在缤纷中漫游
　　几分醉意，夜语摇落满天晨星
　　泪水兴奋
　　在梦香中徘徊不止
　　谈笑声，清脆散落在十月的
　　那个时辰……
　　
　　其实，淫秽在艺术的盗窃下
　　走私为神圣的名义，不能不去
　　接受梅花雨飘香的沐浴
　　着一身前卫盛装，弄天资，甩洋眉
　　正视我们狭隘、偏激和幼小
　　听不懂大人们的叫卖、吆喝的婉约声
　　拐过门前的柳荫道
　　哗啦，明阳客栈的有机玻璃
　　震碎一地……
　　
　　晴。野史。时有阵雨
　　天池山，整个上午，路
　　充满着兴奋的湿意……
　　
　　
　     　
　       　四
　　
　　传说。我忘记了家乡
　　忘记了姐妹
　　忘记了祖国
　　莲花山托着我俯拍的姿势
　　
　　季节，一层层
　　脱去大地的装束
　　广场，街道，湖泊
　　两栋高耸的办公大楼
　　线条起伏分明
　　黄昏时分，乡村
　　拉开一帧银白色帷帐
　　
　　双层客车，钻出了隧道
　　一朵白云，从山那边游来
　　公心峰，侧脸凝视
　　鹰嘴山，回头张望……
　　一架飞机，横穿蓝天
　　我仿佛叛逃的伞兵
　　伸展四肢，背负清空……
　　
　　
　      
　      　六
　　
　　碾子沟的碾盘上
　　生生的高粱米面
　　白呼呼一层。谁家的
　　刷子，遗忘在那里
　　没有拿走
　　
　　梁子上，手里纳着鞋帮
　　一个月前，结婚的媳妇
　　看的很清楚。脸一古脑
　　红到了脖子根。针，是她
　　手指上增添了几分下滑
　　而又鲜艳的动感
　　像傍晚时分
　　溜山的那群羊
　　滴滴答答落在
　　村庄
　　
　　围着碾子的那群人
　　没有看见，碾盘上的
　　各种姿势，没有看见
　　她，匆匆忙忙跑回家
　　叮叮咣咣，结结实实
　　篡上门闩
　　
　　翻身躺在床上，大概
　　有十几步针脚行走的里程
　　那口气还在心窝子里
　　鼓荡。仿佛羊圈里掉了
　　一只，被风吹落的
　　青苹果……
　　
　　
　      　七
　　
　　那是否，是归雁长鸣
　　当她们撩起红色轻纱
　　身体，抖裸给大山
　　森林……像树上蜕皮的核桃
　　叮咚，皱了
　　一泓天池……
　　
　　衣衫，像主人无力拯救的
　　一只羊，蜷缩在水边
　　瑟瑟发抖中，亲眼目睹
　　被一群狼围着
　　绿色的光芒，从相机里
　　射出，不停地发出饥饿的
　　嚓嚓声……
　　
　　一个趔趄转身
　　靠在沿边绷直的针叶松上
　　没有感念，也没有颤抖
　　目光同水中的野鸭
　　相撞。池面上，庞大的气球
　　缓缓地滑过
　　深秋的空旷
　　贯穿我的胸腔
　　
　　我举起DV
　　呱呱声撒播在十月的硬盘
　　回放中，皱了的天池
　　是不是，归雁的定向信号……
　　
　　
　      　八
　　
　　疯了。森林氧吧
　　风情的可爱
　　人体一样大的石头上
　　摆放着一桌盛餐
　　
　　上色、涂抹、熏染
　　胡椒、香精……之后
　　精心烹炸。摆法
　　有先有后，制作
　　横竖有别。厨师
　　只品不吃，服务员
　　只闻不品。食客
　　不做、不品、不闻
　　只吃……
　　
　　左巡右转
　　笑声含涎
　　荡气回肠，却
　　找不到地方
　　下口……
　　
　
　　
　        　十
　　
　　
　　几天的感受和心情
　　用仁厚的动作，把它叠好
　　确保平衡、匀称
　　压缩在相机里
　　腾空摄影包中的谬误和黄昏
　　凡是一切玷污的可能，统统
　　倒静，还原一所亲切的
　　空间。跐溜一声，我想起了
　　这是十月。嘎嘣，把牵挂
　　锁在了外面……
　　
　　秋天不谨慎，蹬开了被角
　　夜里，山里的凉气大
　　庄稼可能晚熟几天。不过
　　关键不在这里。透过玻璃窗
　　我看见，捂着心口，蜷缩
　　在床上的她们，像滚烫的开水
　　所冲泡的茶叶，沉沉浮浮
　　用青春的赌注，酿香。等待
　　第二天的茶客……镇静之后
　　默默地，我用救赎，在祈祷
　　这个夜，不再有生命……
　　
　　从来，我没有胆量，正眼去看
　　非常害怕，她们叫我大哥或
　　大叔。就像在大街上，遇见了
　　熟人，朋友的亲属、亲戚或
　　邻居……
　　
　　2011.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