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面对一棵开花的苹果树
面对满眼的白，面对返青的雨丝
我没有被忧郁的情绪裹挟大脑
我想到牛顿，想到砸到他头上的那枚苹果
可惜我没有他那么伟大的想象力
脑海里蹦跶不出万有引力定律

我想起故乡果园里二爷佝偻的背影
他将树下的杂草一株株送往天堂
用大半生的光阴，悄悄收藏
一枚熟透或被虫咬的苹果砸出来的真理

他在大地上把重复描绘的图案
一次又一次地修正缝补
像一遍又一遍涂改自己的履历

那枯瘦的倔强，和这棵努力开花的苹果树一样
越来越沧桑的树干，演示着托举术
二爷用漏风的乡音，日复一日地与它对话

直到哪天和它相拥而眠
也没写出一篇让他满意的墓志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