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伙伴藏在家神庙偷吃核桃
对面山林放牧的老头大喊:
“家神爷吃核桃着呢！”
全村当做茶余饭后的笑谈

把毛草驴赶往山坡吃草
蹦跶下山，去河边抓青蛙
野炊，馋出的口水伴着烟熏出的泪
在欢快的火光中跳舞

毛草驴驮着麻蒿柴回家
我在半山腰瞅见沟底的野蘑菇
飞奔下山，撩起衣襟当竹篮
装下白白胖胖的少年

在沟底捡拾干枯的柴火
宗族的同龄大爷在上面小便
骂声引来拳头，我哭了十里山路
只为了在他的母亲面前告状

娃娃头用废塑料薄膜做的龙
一起在落雪的农场舞动
鼻涕挂在稚嫩的笑脸
那是过年时的狂欢

被娃娃头打断的鼻梁
惊奇地发现可以左右摇晃
想着等不疼了可以把玩
后来愈合了才想到是断了

帮小伙伴给他家放鸡
顺便去山涧野炊
学课本里的埋在地下烧烤
结果天黑了也没有烤熟

爷爷在苍凉的山坡放牛
我喊爷爷，崖娃娃学我说话
我与他喉破苍穹对骂
母亲说喊崖娃娃，不然爷爷会误会

外婆第一次来家里探亲
骑着爷爷牵的毛驴上山
我跟着外婆去每家每户蹭饭
那是村民对母亲品德的奖励

端午节全村集资祭祀的肥猪
给小孩分了集体野炊的猪腿
那次我没舍得吃，一路憋着口水
端给裹着小脚的外婆

喜欢看戏赶集，只为吃凉皮
夏天喜欢去河里摸鱼
把愚爱装进啤酒瓶
回家没几天梦就碎了

当山月爬上枯萎的核桃树
打开窗儿 月光装满酒窝
在岁月泛黄的折痕里
童年正轻轻打着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