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学会吞咽涟漪时,
手中的蒸汽熨斗,
正将裙摆处的最后一个褶皱熨平。
蒸汽凝结成如镜的玻璃湖面。
钟摆嘀嗒声依旧持续,
那棵苍劲的老树,
钟摆的阴影在树干上蚀刻立体年轮,
嘀嗒嘀嗒的雕刀声中溅落的木屑,
正顺着沙漏的缝隙把时光倾泻。
树皮裂缝里渗出的松脂琥珀,
又一次将年轮的记忆封存,
一只七彩瓢虫正飞过白垩纪的黄昏。
和着春的气息,
崖壁间的那株嫩芽吐出新绿,
嫩芽叶脉里隐藏着青铜时代卷尺的锈迹,
锈迹在叶脉中形成导电的时光回路,
冲破过往季节里的冷寂,
蓬勃热烈地用矫健躯体,
测量春天……
此刻,
历史脉络中的唯一时刻,
熨斗蒸汽中已混合进了松脂的松香,
钟摆阴影已渗入嫩芽的叶绿素工厂,
雕刀木屑正重组为瓢虫化石纹理的翅膀,
倒映在明净如镜的玻璃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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