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锅碗瓢盆跟那块黑而沉的夜幕交流,
还是跟屋后的村庄?
村庄里有人跑着的梦,
如同阳光下温顺的野猫,
不伸腰,伏在小爪子上的出击眯着眼,
有头母牛的思绪,
在那里发出有温度的声响,
春天来了,
它在深情地梦幻着一场婚礼。
人类的夜梦,
如村口的那篷青竹,
微微地低垂着头,
迎接东方的鱼白肚。
树的黑影
在大地上蠢蠢欲动,
开始制造一场粉尘的突围。
土地被压挤得微微地喘息。
伏在爪子上那头野猫的下一次出击,
若闪电般地划过青草丛。
那头母牛的婚礼,
在另外一个村庄盛大地举行,
围观的有一个孩子。
只有神对深夜市场的种种交易,
按下暂停键。
饱满结实的黎明来了,
村东头放羊的老倌又赶着自己的朋友出发了,
他甩响的鞭子,
撕扯下一片朝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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