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石桌上的烈酒
昨晚被风一口闷了
风肆无忌惮地刮了一夜
我在半夜被风吵醒
听着那一开一合的院门
像外婆没完没了的唠叨
一下一下地数着次数

风在屋檐和绷直的晾衣绳上怪叫
这些突兀和束缚的事物
更激发了风的狂浪
它们绊住了风的腿
扯住了风的衣裳
揪住了风的头发
让风追不上前面的风

风怪叫着撕扯和哭喊
它在我局促的院子里横冲莽撞
踢碎了我的坛子
踩倒了我的篱笆
摧折了我的花朵
还喊得满院充斥着风声

黎明的时候风累了也停了
像折腾了一个晚上的醉汉
它斜卧在门外倒伏的荒草上
睡眼惺忪地透着院门
睨视着我在阳光普照的院子
收拾它昨夜醉酒耍疯的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