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九十九次走在那条熟悉的小径
潮水漫过了河滩泥沙的刻度
太阳的指针
画着永不闭合的圆圈

霓虹幽灵般在玻璃幕墙上扭动
便利店收银机吐出了
第两千零一张孤独的订单
春江水正把倒影揉成碎银

暗潮在血管里涨落
铁笼咬住每根生长的肋骨
我听见骨骼与栅栏
撕打的声音震耳欲聋

而你的沉默呼啸着掠过山脊
把开花的枝桠削碎了一地
在那些高速旋转的碎片里
光晕折射着永不能挽留的春天

望着天边刺目的夕阳
把血色的残云披在肩上当作礼物吧
既然不能抵达
就请接受这盛大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