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过后，南山
若冬眠的千年乌龟
从三月的倒春寒中醒来
在金光闪闪的太湖中
斋戒，沐浴，更衣
脱去画满甲骨文的黑袍
换上现代人穿的防风衣

溪水边
绿油油的嫩柳
仿佛低头淘米的新娘
脸上泛着
羞涩的桃红，身后
是被油菜花和樱花
包围的村庄，村头
停着一排排
来自城市的小汽车

被西伯利亚寒流
压抑了一个冬的城里人
终于盼来，真正的春天
白天长过黑夜
阳光多过雨水

春分过后是清明
提前来南山永惠寺
给憨山大师扫墓的人
已将墓前的荒草
换成白色的山茶花
并把扫墓的路牌
改成遥指杏花村的酒旗

下山的途中
鸟儿的叫声
和暮色一起
滚落我的脚下
那一刻，我好像听到
杜牧在山中大声咳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