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
故乡
是父亲念叨最多的一串符号
时间久了
竟镌刻成我心底里
再也抹不去的心结
一点点厚重起来
直到
沉疴一样
积压在我日渐瘦弱的身躯
甚至
我怕来不及卸下
想见的人就已远去

五十多年飞逝
四五岁来过的痕迹
早已剥蚀在岁月深处
怎么也想不起故乡的模样
只有奶奶入土的片段
她静静的躺在铺草的地上
还有满屋哭泣的人们
我固执的等她起来抱我
什么也没有等到
从此不见了奶奶
没人告诉我
她究竟去了哪里
那个悬疑缠绕了我整个童年

想起来的是
每家必端出的元宵
原来故乡可以固化成一碗美食
深藏在记忆中
父亲就是使者
让儿女确认
故乡美如神话
更是人生路上一盏明灯
照亮忙碌的日子

奔赴千里
油菜花盛开的季节
桔子树环抱
灰瓦褐墙
斑驳的木椽
老屋
浸透着满满的乡情
悄然低调的诉说
悠悠岁月
等我

目光抚过每一片灰瓦
窗棂、门楣和屋前老树
仿佛
唤起全身每一个细胞
吸饱思乡的水分
抚慰久久的饥渴
眼前仿佛闪过
堂姐领着哥哥
欢快的跨进跨出

终于
我来了
故乡的老屋
奶奶、父亲和大哥的灵魂
是否也在等我
等我千里奔赴
等我把这乡情
重新装裱打包
带走

楚兰，本名付贵兰。青海作家协会会员，青海诗词学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