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住它，压住它！
一千颗种子一齐爆发！
从心里长到喉咙里
你闭住嘴巴
它们的根和芽就要穿破喉咙
长出枝桠

春天！
你为什么要唤醒安睡的冬
唤醒厚雪下木屋
那结了金色果实的梦

你该乖乖地生
乖乖地长
循着古老季节的家谱
乖乖长成一个黑绿色的逗点
像所有地里的玉米苗一样低下头
没有名字
只在狂风的夜里
偷偷哭泣几声

抱着金黄色孩子的时候
你就会笑吧！
你就忘记了曾向往过大海的浪花吧！
你就永别了来自月亮的风吧！
只要不转身，你就永远站在太阳底下！

你是黄土地上的庄稼！
怎么就做了云的梦？
没有腿脚，无法移动
每一次风起
你都不惜砍断脚丫
为了离天空再近一寸
向空中的鸟儿问问，昨天那朵云
今天走到哪里了

没听见回答。

鸟儿衔走了你的手指
你便把心脏转移到手指上
地里枯萎了一株玉米苗
农人砍下它
你随白鸟之群，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