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目相看医者情
——写给中医刮痧人何自珍
          
       ◎ 程先畏

大别山的夜色把童年浸成褐色的汤汁
甲减、贫血、心脏病
三把生锈的锁扣住了门扉
在卫校的解剖图里找到一把钥匙
打开被银针挑破的晨雾
带血的笔记本上抄满了《伤寒杂病论》

老中医们总是看见
值班室在子时还醒着的那盏灯
翻动《黄帝内经》的姿势
像在解开自己错位的关节
玉石刮板划过脊背
淤青的经络在刚刚疏浚的河道里
发芽 生根

诊台结满白霜。焐热的不止是掌骨
还有，老人坍陷的腰骶
寒潮在毛孔里退却
一粒沙漏，缓缓坠地
候诊厅传来春笋破土的响声

奖杯在窗台上长成了珊瑚
你！仍在收集那皮肤褶皱里的回声
经络在教科书里风干
刮痧板游走的轨迹在持续延伸
“葛洪杯”的金字，在阳光下呼吸
那些被体温捂软的病痛
正在新学员的指缝间
辟出一道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