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痛苦是真诚的。
但真诚，这位赤脚医生
拯救不了痛苦。
柔软的心房、强势的现实，
他们天性节奏不一的步调
总将尴尬的痛苦拐进生活的夜幕。
而药方的唠嗑直率：安慰剂、镇痛剂，要不
“六根清净”这剂难以得手的苦口良药……
显然，这并非牵扯道德的口舌——
人的每次选择，那怕仅是迈出一步，
对于他人可能会招来痛苦
这位朋友，——比如迈向悬崖的一步。
但，痛苦，这位真诚的朋友往往羞于见人，
就像身上的结痂覆盖着
像样的外衣。只是夜色岂能裹住
被折磨而不得安睡的心灵，
他的真诚终究不自觉地爬上脸，
如标签般的皱纹。
识趣的或风趣的朋友会说
“他是有故事的”，或者直面称赞
“你经历丰富”——
而痛苦，已到了肌肉麻木的症状，
此刻他像蹲在墙脚根的穷老头
被冬阳哄得昏昏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