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改编自《聊斋志异(汪可受)》
孤贫谁家子,
孑然寓禅院。
白日做寺役,
青灯研书卷。
僧侣多呵护,
日日共三餐。
胸养鸿鹄志,
时常思高远。
新科将开闱,
欲赴囊羞惭。
寺中有驮骡,
谋金起歪念。
偷骑行百里,
售卖充盘缠。
匆匆复投程,
雨暴山洪泛。
失足葬悬崖,
魂归阎罗殿。
判官稽生平,
怒拍行文案:
“狡盗辱斯文,
负恩生歹念。
罚尔转作驴,
十年役寺院。”
景物皆依旧,
人驴万重关。
失足酿血恨,
心碎情可堪。
撞墙复绝食,
期谋自弑残。
老僧能灵辩,
抚首温语劝:
“尔虽自作孽,
细究情可原。
世人羡鸿鹄,
谁察征雁寒,
寂寥霜渚冷,
风雷折翅断。
奔波十万里,
何处是乡关。
人生需待时,
随遇心自安。
树大曲自直,
春归花自艳。”
为防驴羞惭,
拉磨布遮面。
十年罪枷脱,
胎投农家院。
初生不婴啼,
振臂咏诗言:
“冬去复为人,
新程盼直宽。”
闻语父胆裂,
哭跪祈苍天:
“家门何不幸,
妖孽来嗣传。”
高举复猛惯,
骨碎气息断。
攘攘无惜护,
残存魂一点。
逡巡何所之,
惴惴疑尘缘。
闭目纵身下,
福祸且由天。
新父汪孝廉,
得子天命年。
欣喜难自禁,
老泪纵横弹。
肥田有百顷,
书斋满经卷。
新儿思故往,
惊悚不敢言。
八岁犹呆木,
胸中实了然。
怵惕疏聚人,
偏隅暗诵研。
一日父欲文,
友邀赴酬宴。
审题觉技痒,
挥毫马行川。
父归览成文,
精妙世罕见。
询仆无客来,
心中起疑念。
次日伪远行,
留题白纸卷。
转头潜入室,
小儿正伏案。
见父忽复至,
伏地泪满面。
竭嘶苦哀求:
“饶儿莫相残!”
汪父不解意,
老泪亦潸然。
拥儿深入怀,
声咽语续断:
”有子能若此,
上苍赐恩典。
盼汝荣宗户,
岂忍施暴残!”
偎抱共眷恋,
相看两不厌。
邑庠拜鸿儒,
书童相服伴。
人生多磨砺,
百挫志更坚。
学识亦精进,
连捷占三元。
勤勉亦清廉,
朝野佳碑传。
谦和不自诩,
扶摇到巡按。
一身历四世,
四世四重天。
可受人间苦,
可受凡俗欢。
后人觅旧迹,
青草笼雾烟。
孑然寓禅院。
白日做寺役,
青灯研书卷。
僧侣多呵护,
日日共三餐。
胸养鸿鹄志,
时常思高远。
新科将开闱,
欲赴囊羞惭。
寺中有驮骡,
谋金起歪念。
偷骑行百里,
售卖充盘缠。
匆匆复投程,
雨暴山洪泛。
失足葬悬崖,
魂归阎罗殿。
判官稽生平,
怒拍行文案:
“狡盗辱斯文,
负恩生歹念。
罚尔转作驴,
十年役寺院。”
景物皆依旧,
人驴万重关。
失足酿血恨,
心碎情可堪。
撞墙复绝食,
期谋自弑残。
老僧能灵辩,
抚首温语劝:
“尔虽自作孽,
细究情可原。
世人羡鸿鹄,
谁察征雁寒,
寂寥霜渚冷,
风雷折翅断。
奔波十万里,
何处是乡关。
人生需待时,
随遇心自安。
树大曲自直,
春归花自艳。”
为防驴羞惭,
拉磨布遮面。
十年罪枷脱,
胎投农家院。
初生不婴啼,
振臂咏诗言:
“冬去复为人,
新程盼直宽。”
闻语父胆裂,
哭跪祈苍天:
“家门何不幸,
妖孽来嗣传。”
高举复猛惯,
骨碎气息断。
攘攘无惜护,
残存魂一点。
逡巡何所之,
惴惴疑尘缘。
闭目纵身下,
福祸且由天。
新父汪孝廉,
得子天命年。
欣喜难自禁,
老泪纵横弹。
肥田有百顷,
书斋满经卷。
新儿思故往,
惊悚不敢言。
八岁犹呆木,
胸中实了然。
怵惕疏聚人,
偏隅暗诵研。
一日父欲文,
友邀赴酬宴。
审题觉技痒,
挥毫马行川。
父归览成文,
精妙世罕见。
询仆无客来,
心中起疑念。
次日伪远行,
留题白纸卷。
转头潜入室,
小儿正伏案。
见父忽复至,
伏地泪满面。
竭嘶苦哀求:
“饶儿莫相残!”
汪父不解意,
老泪亦潸然。
拥儿深入怀,
声咽语续断:
”有子能若此,
上苍赐恩典。
盼汝荣宗户,
岂忍施暴残!”
偎抱共眷恋,
相看两不厌。
邑庠拜鸿儒,
书童相服伴。
人生多磨砺,
百挫志更坚。
学识亦精进,
连捷占三元。
勤勉亦清廉,
朝野佳碑传。
谦和不自诩,
扶摇到巡按。
一身历四世,
四世四重天。
可受人间苦,
可受凡俗欢。
后人觅旧迹,
青草笼雾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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