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门的人》
                     哑男

虫鸣扶着几棵野草，站了起来

村街的走动，带动了野草的
走动。夜晚，草会变色、隐藏，变成
路旁的一截、一截虫鸣

虫鸣怕冷。虫鸣，是春天给运过来的
特别是在月夜；特别是虫儿的喉咙被露水
清洗之后

去串门，虫鸣会一直把你送进屋里。直到
你被灯光接管；直到你坐下
接过水杯；直到一屋子的话语长短不齐地
长出来，虫鸣才会悄悄挣脱
你的怀抱

一条200余米长的大街，虫鸣，几次被狗吠
打断，或盖住。少部分，被过路的熟人
兑换成明晃晃的月光

……串门的人，返回家中时，大多的虫鸣
都已睡了

摸黑躺下。因无困意，串门的人
又把刚才一屋子的话，重新梳理一遍

一一其中有件喜事，打开灯，你数了又数
并在台历的某月某日，画了个鲜红的
圈圈

2025.3.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