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生相
街边众生杂乱
卖苦笋的，卖红薯的，卖辣椒菜的
唯独没有年轻的
四十米水泥路随鸡鸣延伸
陆续增长一千一百岁。类比以后却发现
七十岁也算得年轻，比昨天更老的
还在下山

我用二十岁难以描述
他们凹陷的眼眶、酱色皮肤仿佛复制
同样呆坐于人流两侧，在望什么
前生事，亦或后生某某人之子？
尼龙袋摊位望成三尺墓碑
空气热浪落在他为市嚣狎戏过的
伧俗额上，身体
也像新择的青菜般迅速蔫下去

掉色旧衣服，晾在三十年前
偃月刀，如今却化作一根扁担
越压越低。傍晚空气阻力巨大
他们像一只蜗牛，身体
驼着日落
宗教般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