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蜿蜒，香气绵延数里
金糕在油锅里翻涌成云
甜醅子漾着麦芽的私语
卤肉拌入扯面时
撞碎满街笑语

青石阶缠着古柏向上攀援
戏楼正把秦腔泼向蓝天
“你们来了吗”横匾下人影交叠
我数着游人衣角的褶皱
忽被秦腔声喉出耳鸣

萨真人衣袂落满百年香灰
舅舅跪过的蒲团正在发烫
去年他为我求的平安
此刻正硌着他的胸膛
我跪下为天堂的表姐夫祈福

暮色漫过乾隆年的飞檐
我数着墓碑裂痕往回走
山下灯火渐次亮起时
万家喧闹坠入山涧
溅起满川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