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双弯角,宛如
初六的新弦,飘落尘世。
水牛昂首,
将它擎起,
如父亲的手,攥紧岁月的镰刃。
弯角,于四季间
刈割荣枯,
一茬又一茬,
在大地上犁出深深的诗韵。
那是光阴的足迹,
是父亲脚下的厚土,
是水牛背负的沧桑。
流年滚滚碾过田畴,
磨钝镰刃的锋利。
微耕机挟裹长风,呼啸闯入,
将那弯角锈蚀成褪色的孤寂,
悬在褪色屋檐下,
吞咽凄风冷雨。
月华漫洒静夜,
锈迹斑驳的弯角,
蓦地寒光一闪——
如归匣的宝剑,蛰伏待发。
锋芒低伏,却从未屈服,
像土地春潮,静候复苏的邀约。
远山之外,
父亲的坟茔悄然隆起。
新土颤抖,
仿若未散的哀伤,
与那弯月的锈迹遥遥对望。
他的一生,化作闪电,
划开暗夜,续写未竟的诗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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