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又铺满昨日的田野
大地银亮，稻秧生绿
鹭鸟想衔起每粒稻种
交给裤腿泥泞的父亲母亲
它们也关心第一声蛙鸣
顺水而来的瘦鱼，鱼刺
根刺，童年的尖玻璃
总穿过脚跟厚茧，在血口中
我们咬牙爱着春寒彻骨的河水
再淌水背苗，向最近的水伏身
稻秧从手指扎向发苦的泥底
粪肥们在润泽根须的细胞
河水内部更加混浊丰富
蕴含高原泥沙冰雪的信息
鹭鸟依然自由，插秧的我们
总是困顿于水中，宛如
黑田埂泥背斗，服从于秧苗们
抢种春水的古老指令
泥骡子与刮水板完成了工作
在大水之边闭目休憩
试图思考春水村庄与秧苗
我们脚趾抠泥思考的更深入
混合幸福的河水与发痛的汗滴
在柔软的大地暗自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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