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垂下沉重的帷幕时
墙角的旧沙发开始溶化
阴影覆盖荆棘向上攀爬
所有的门都长出獠牙，

一面斑驳的墙像是在诉说着
曾经的幸福或悲伤
光影的深渊在视网膜背面凝视
未熄灭的瞳孔持续吞噬月光，
星群成为失重的沉默体
所有光都在失禁
这永恒的病症叫做
清醒的疯狂

黑暗的碎屑正簌簌剥落
你啄食打磨多年的月亮充饥
那枚圆钝的银币表面
布满新鲜凿痕与结痂的时光

当黎明从折痕处渗出微光
天使的羽毛被恶魔的火焰
烫出焦黑的弦
琴弓反复锯着黄昏
墨色羽毛从黄昏裂缝
滴落
喙尖悬着未孵化的夜晚
在某个时刻裂缝又重新
溃裂…

                          ——莫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