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红是干泥湖的颜色
孤瘦童年站立其中
模仿牛犁负重的劳作
顺便唤出春水与云朵
漠风抢先占据天空
也比灰红更浑浊忧郁
它，无视童真乞愿
第一次夺走北方的绿
告诉村庄的一切
从苦旱开始守候田园
加固杨树，屋顶与鸟巢
把粮仓与羊栏扎紧
灰红的声音继续环顾
家园一遍遍苏醒
灰红的风影
让粗布衣服的面孔
平静坚韧而沧桑
挖渠淌水种稻
重复的苦旱劳累不已
睡于一层层尘埃
成为夜里走动的亡灵
灰红恨着爱着北方
我终于长久孤独站立
接过树木深沉的根与枝柯
那些离去的耕牛与脊梁
已完成村庄的收获
为何在灰红的五月
依然如此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