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拭书架时
第五层青花瓷突然开裂
细纹爬上釉面像迟到的闪电

"用糯米胶吧"他翻找工具箱
塑料瓶渗出琥珀色黏液
凝固的雨悬在瓶口欲坠未坠

指尖触碰瓷片边缘
凉意渗入指纹沟壑
他突然说这缺口像去年冬天
她打碎的那只盅

阳光斜切进工作台
胶刷反复涂抹断口
绒毛般的纤维在缝隙中呼吸
他涂到第五遍补漆时
发现裂纹深处藏着
两粒北宋年间的小星点

他忽然握住她发颤的手腕
"慢些，釉在重新生长"
某种透明物质正从掌心
流向瓷胎的裂骨
如同月光修补潮汐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