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在门前大树的高枝上，
妈妈替我取来：
小燕子开春衔来的新芽。

小木锹，水葫芦。
挖下浅浅的坑，
祝我种下的芽儿，好梦！

（二）
在堂后案上的毛笔下，
我在这里写到：
惆怅年不高，全才共国忧！

拈着花，舞着剑。①
不止笔尖风流，
将我的赤心奉上，兜鍪！

（三）
在瀚海含沙的狂风中，
茫茫的雾，莽莽的沙。

枪尖闪烁坚毅的光，
附和着眼神！
刀口饥渴地嘶哑着，
回应着献血！

（四）
在归途胜利的荣光中，
折断的戟，疲惫的我。

烈马不复昔日的潇洒，
它在哀鸣。
西风穿过战袍的破洞，
它在哭泣。

（五）
明堂之上十二转，②
衰颜惶恐承天恩。
遂罢封疆罢小令，
归乡寻我儿时芽。

（六）
春风肆意地吹啊，
她不是东方来的么？

小芽长成了大树，
怯生生地缩在庭院。
杂草遍地，荇菜横池。

墙上攀附着从外入侵的藤蔓；
墙内伫立着不知所措的征夫。
墙上藤压塌了最后一堵墙，
地平线吞噬了最后一缕光……

（七）
母亲，我回来了
你在哪里？

母亲，我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