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只黑鸟，在初夏现身

似强劲的段落

站立在灶台边缘。

如十年前那只一样

屋顶掉落的瓦片，击中翅膀

淹死在井底的雨里。



井水在喉咙深处沸腾

锈迹正从我的声带剥落。

虫子的身体

在苔藓里长出一圈圈年轮

数着屋顶漏下的光斑。

那些被缝进羽毛的黄昏

正用喙啄破往事的茧衣。



把所有遗忘的事情

抹一把灰，重新装进鸟的眼睛

舒展双肩，就看到了一些

事情的倒影。

但你不知，我不知

只是静坐其中，

也如十年前不知如今。



你知，我知，鸟不知，

十年后再次展开潮湿的尾翼

影子将覆盖整个褪色的庭院。

虫子头顶的裂纹爬上凝固的瓦片

灰烬突然学会在风中直立行走。

哑掉的钟摆开始摇晃

时间在喉结处萌发新芽

所有溺亡的雨都获得了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