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来不及靠近
黄花风铃木就卸下了妆容
金属幕墙折射的光斑里
木棉正在缝制新的王冠

洋紫荆撕开黄昏的绸缎
把霓虹种进每道裂缝。地铁口
涌出的黑西装裹挟着花瓣
在高跟鞋下碎成晚霞

那些过早坠落的呼吸
被碾成标本，嵌进柏油路的掌纹
而写字楼吞下整片星空
玻璃幕墙上浮动的面孔
正用褪色的唇语叩问
早高峰电梯里凋零的指纹

此刻有细雪自云端坠落
是木棉在给春天撰写悼词
洋紫荆却将暗香折成纸鹤
逆着季风，悬停在红绿灯的裂隙
我们遗落的年轮在排水管漂泊
正用腐烂的弧度丈量
下一个盛开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