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山坡和干枯草叶
胜过了舒适的鸟窝
四肢五体都妥妥贴贴地放下
听着草杆和枯叶
扎我棉袄啪啪折断的声响
我知道此处已难以拒绝我
就象大树不拒绝猴子
湖面不拒绝天鹅
我在这面山坡躺倒
让阳光晒我
像晒一条冻僵的蛇
我翻个滚儿把头和尾巴晒热
我疑心
自己是否是将要蜕皮羽化

我半眯着眼
避开脸上的阳光
看蓝的天——蓝的挂毯
我的身躯已被晒暖
耳畔听爬山的风带起枝叶响
忽然，我陷在梦的草叶下面
——我蜕下了斑斓的蛇皮
蛇皮被草叶拌住
我挣扎半天也未挣脱
原来蛇皮就是我
透过枯死的草叶
阳光照见金灿灿的一条龙
只听轰隆隆一声
金龙飞走了
我拌在草茎和草叶上
睁眼寻找那睡着人
那人也不见了
山坡上只剩下一件破祅
枯草茎上有棉絮在飘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