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冬雪腌渍过的树皮开始剥落
风揭去一张张为光滑而覆的面膜
向上托举的枝杆
挂满一冬的双球悬铃   今天才感觉
如同五楼窗前的风玲草
垂下初春的耳坠

喜鹊披风戴月
它的叫声在四月的早晨
突然叩开   城市楼顶三角形的阴影
爪缝间漏出淬火的绿焰
所有的枯槁都从旧印象里
抽出一束不被污染光

我在门市里
统计候鸟般迁徙的日子
它让从无到有的叶子
投影在玻璃门窗的立方框里
正播放的音乐    有了水光般的明暗

人永远收不到心中没有的喜悦
也收不到心中没有的悲伤
像某种古老的密码
城市正把每一寸光
翻译成一街簌簌作响的象形文字